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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对你有多大影响？ - 2006-06-17
作者 Lada Gorlenko
重要的问题 不管我们是否愿意，“外包项目”都是一个不得不说的话题。“是不是要外包、什么时间开始”已经不再是关注的焦点，人们谈论的中心变成了“多少钱”——我们可以为外包项目付出多少，更确切地说，我们能坚持外包多久？UX（User Experience用户体验）从业者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来使自己与软件设计和已知的UX设计不同。当外包项目到来的时候，我们还能够继续坚持这种不同吗？
是什么因素使得外包项目的体验设计不明智、不容易和不现实呢？
我经常听到同事说UX设计不能在国外做，他们还提出了一大堆理由来支持自己的观点，比如说：自己对当地商业和用户有更好的理解；在研究、设计和测试中更接近；共同的语言；以及外包地区缺乏设计专家等。基本上大部分都会得到同一个结论：“外来的人不能为我们的用户设计”。
上面的某些言论根本经受不住严格批评的考验。比如说，远距离测试现在已经成了一种常见的活动，也很难发现为什么UX从业者在国外增长的数量不会像软件工程师一样的快。无可争论的是当设计师和用户具有相同的文化背景的时候，UX设计可以得到其最大的潜能的发挥。然而一个相当难懂的现象是：当UX走到其它地方的时候，文化似乎是我们最强大的障碍。
思想的软件 文化是什么？
根据Geert Hofstede（可论证的最出名的跨文化沟通研究者）的说法，文化是思想的软件，是将一群体与其他群体区分开来的集体性的精神程序 [1]。文化概念的下面是人性——对每一个人而言都很普通的精神机制；上面是个性——每一个个体不与其他人分享的独特的精神机制。
共同的文化背景存在于不同的社会水平上，比如说在组织或者性别的层面；一国的教育或长期居住环境的熏陶下所形成的民族文化是最深和最有影响的。它无时无刻无处不在地渗透在把我们每天的生活中并塑造着我们对社会的理解。
文化通过四个部分的特性展示出来：
- 象征：承载特定文化意义的文字或者物体；
- 英雄：一种文化范畴内作为行为楷模的人或角色形象；
- 礼节：一种文化范畴内作为社会意义存在的集体活动；
- 价值观：相比较而言对某种事物状态的偏好的倾向；
从第一个开始，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深地嵌入到我们的灵魂当中。符号象征很容易被辨认出来，并很容易地被本地化——即：易于在不同文化之间传递和进行调整。而另一方面，价值观则是内隐的，也许并不经常能够被清楚地描述。它通常存在于外部观察者的视线之外并且拒绝变化。
在Hofstede的架构里面，民族文化差异有五个纬度的不同 ，分别是：社会权力（权力距离）、个人和组织价值观（个人主义）、风险容忍度（不确定性规避）、男女社会角色的区分（男女性特质）和对时间的态度（长短期趋向）。相对于其它文化而言，每一种文化都是处于这五个维度的不同位置的独特混合。两种民族文化可能在所有维度上都不同，但是在某些围度上可能会相对来说更相近，而在其它方面可能会更加远离彼此。这不仅仅是个理论——根据实际的数据，60多个国家已经被按照这些维度进行了比较。
关系 民族文化如何影响UX设计？
使用同样的关于文化的框架，Aaron Marcus和他的团队研究显示了在网页设计中跨文化差异是如何微妙地体现出来的。拿在某些维度，比如说，在风险容忍度上，相差甚远的国家的可比较的不同网站，测试网站的导航系统、内容复杂程度、用户心理模型和其他UI特征。你可能会发现一个高风险抵御的文化会过于看重简单程度、清楚的比喻、有限的选择和尽量减少错误发生的心理模型。相反，在鼓励冒险的文化体系里，可能具有较少闲置的导航结构、表现为最大化的内容呈现与选择的复杂性，以及关注于根本的概念而不是狭隘的任务的心理模型[2]。
总体来说，无论在网络范围内外，民族文化在UX的四个方面影响最为深入：用户模型、用户需求、心理模型和设计目标。
用户模型主要受到文化对社会权力的态度、个人的能力和组织的价值观的影响。比如说，在为一个跨国IT服务提供商的商业支持部门所进行的一个设计项目里面，我和我的团队研究了欧洲三个国家（英国、德国和意大利）的用户评定一个根据美国用户数据设计出来的网站系统，我们的客户坚信在不同的文化之间的基本用户不可能会有大的改变；毕竟，网站是一个充满了技术和商业内容的专业网站。研究结果也证实，英国和德国的用户轮廓和美国的确实很类似：都是那些具有决策权力和责任的技术经理和专家。而在意大利，秘书和市场人员之类的非技术人员是最大的用户群体，决策者很少直接与网站发生交互——提供所有必须的数据是下属的责任。
用户需求和心理模型比用户轮廓受到更多不同的文化特征的影响。依次，设计目标严重的依赖于其他三个方面。当然用户轮廓，需求和心智模型在同一个文化中也会有不同，然而，当不同的趋势在全球范围内变得明显，忽略民族文化的潜在影响似乎是不怎么明智的。
真实性检查 UX人员应该如何面对跨文化挑战？
毫不奇怪，我们自己的文化影响着我们对跨文化差异认知的正确性和尊重程度。大体上讲，文化在非英语国家的重视的程度远远超过了在使用英语的国家，尤其是美国。
在过去的一些年里，我们看到了关于克服多国用户测试困难的报告的数量在不断的增长。很多被西方作者当作最好的案例实践而大力推崇的都大致是相同的情景，只有些微差异：雇用当地的从业者在本国内执行测试，把测试材料翻译成当地语言，在观察测试的过程中请一位翻译帮助你。大部分的案例中，西方的从业人员的责任是设计这些的测试方案，同时负责解释测试结果和提出改进建议。国内测试尽量符合标准的西方的用户测试方法：单一用户，大量依赖“出声思考”（think-aloud）(参看3和4)。
在多国用户研究方面的报告较用户测试方面的稍微少一点。除了个别例外，多数采用相似的模式：安排一些到当地的行程；请一位翻译和一位当地的从业者帮助收集数据；带回数据；翻译和设计。
在用户研究和评估中，当地专家的介入经常只局限于辅助的角色。最终为测试方案、数据分析和设计负责的都是西方人。只有很偶然的时候，我们听到过在跨文化合作中当地的从业者完全负责本地的UX活动和关系到本地用户的最终设计。有些设计团队邀请了国际同事全职加入到核心小组参与整个项目的始末。确实有这样的例子存在，不过都是特例而非普遍情况。同时，当当地的从业者执行标准的西方UX方法的时候，会发现这些方法的执行效果往往不那么尽如人意。对于某些在社会权力平衡和个人与组织价值观这两个文化维度上有明显差异的国家来说，这点尤其正确[5]。
人种学已经飞快地发展为新千年的流行语。并非所有的UX实践都负担得起全方位的人种学的研究，但是很多人都追求将人种学的技术作为他们使用技术的一部分[6]。人种学深深植根于文化人类学和跨文化沟通的土壤，其显著优于其他UX工具的是，文化敏感性是其核心。然而有意思的是，并没有很多跨文化的人种学UX研究。至多，也就是应用这一方法来研究设计者自己的文化系统内的用户。
态度测试 UX设计中，你认为共同文化（译者注：原文shared culture,作者指一国国民的共同文化）应该在什么位置？
检测一下自己的立场吗，请回答下面的问题：
- 你认为技术的进步模糊或者消灭了跨文化差异吗？
- 你确信可以成功地为另一完全不同的文化设计吗？
如果你对以上任何一个问题的回答都是肯定的，则你不认为共同文化对UX设计很重要。如果技术跨越了文化的壁垒，那么外包项目的体验设计和软件设计就没什么区别了。如果你确信可以成功地为完全不同于自己的文化的用户作设计，请同样也假定来自另一个文化的设计师也可以同样成功地为你设计。
如果你对两个问题都做出了否定的回答，你就是确信共同文化对于UX设计至关重要。UX设计是局部的功能而且只有当地用户才能体验。
发展中国家是世界上增长最快的消费品市场。这也就意味着UX设计的方法需要移植到国外——贴近其用户。如果你支持共同文化这一立论，那么你应该把为当地人进行设计制造的权力交给当地的设计师而自己只为自己文化背景下的用户设计。这并不意味着跨文化合作会停止，恰恰相反，它会比以前更蓬勃地发展起来，只不过我们需要适应新的角色和新的权力平衡。
预测 UX设计会走出海外吗？我相信在未来的几年内我们将会看到UX设计的很大一部分都是外包的。有些UX功能仍会一直保留在当地——尤其是与政府服务相关的设计——以便接近当地用户、客户和当地的专家。然而商业领域的UX设计可能会见到更大的变化——逐渐移近其最大消费者市场。撇开经济原因，这是真正的需求。UX行业不是唯一的在文化的真实价值和影响面前需要醒来的行业。其他的，包括管理，在过去的二十年已经经历了相似的过程并在跨文化差异面前改变了自己的态度。
你可能会尝试阻止海外UX设计；你也可能帮助培养海外的UX专业人士，使之达到我们本土一直期望的标准。在平等的基础上展开合作与参与是走向真正的全球化经济的唯一有效的方式。
参考文献
- G. Hofstede, Cultures and Organizations: Intercultural Cooperation and Its Importance for Survival, Profile Books, 2003. # A. Marcus and E.W. Gould, “Cultural Dimensions and Global Web Design: What? So What? Now What?” AM+A papers, online at www.amanda.com
- A. Bojko, G.S. Low, R.M. Schumacher, “Overcoming the challenges of multinational testing,” ACM
, ACM Press, Nov-Dec. 2005. - S.M.Dray and D.A. Siegel, “Sunday in Shanghai, Monday in Madrid?!: Key Issues and Decisions in Planning International User Studies,” in N. Aykin (ed.), Usability and Internationalization of Information Technology, Laurence Erlbaum Associates, 2005.
- A.W. Yeo, “Global-software development lifecycle: An exploratory study,” Proceedings of the SIGCHI Conference in Human Factors in Computing, ACM Press, 2001.
- N.Wakeford (ed.), “Innovation through people-centered design-lessons from the USA,” UK DTI Global Watch Mission Report Series, October 2004, online at http://www.globalwatchonline.com/
Lada Gorlenko是IBM英国的用户体验设计师。她从90年代早期就作为一名研究人员，训练人员，项目经理和亡命国外者生活在一个跨文化的合作氛围中。Lada同时也是IxDA，交互设计师协会（www.ixda.org）的执行官员。她的联系方式：lada@acm.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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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果
关于文化的叙述新鲜而精辟。“文化是思想的软件，是将一群体与其他群体区分开来的集体性的精神程序 。文化概念的下面是人性——对每一个人而言都很普通的精神机制；上面是个性——每一个个体不与其他人分享的独特的精神机制。”